有一对夫妻, 男的 56 岁, 女的 49 岁. 妻子的身体出了点状况, 俩人一起去看家庭医生. 医生望着有点儿惊慌失措的男女, 问: 请问有什么不舒服?

女人涨红了脸: 我 … 我已经 2 个月没来月经.

医生瞥了男人一眼, 轻轻说: 你都干了些什么?

男人猴急急地问: 医生, 可以查吗?

医生遂开了一张验孕的尿液检查单. 报告结果放在了医生的桌面上, 医生问: 你们想要 Baby 吗? 双双齐齐可劲儿地摇头, 医生说: 恭喜! 没有怀孕, 是更年期来了. 夫妻俩已生育一儿一女, 23 岁 & 21 岁, 大的大学毕业刚找到工作, 小的还在上大学.

这自然是若干年前的故事. 如今的人, 可淡定了, 谁会小样儿的羞羞答答, Ridiculous! 都是落落大方地去药房买避孕套避孕膜避孕海绵, 各种 App 也把排卵期算得精准. 经期延迟了, 就去买验孕工具, 先自己在家测试, 从 Test strip 进化到 Digital test.

有一位画家, 77 岁, 自幼肺功能羸弱, 罹患慢性支气管哮喘, 血氧浓度常常徘徊在 88 - 91% , 应持续吸氧的, 他偏不, 说缺氧让他走路腾云驾雾, 下笔宛如织爱的密网. 偶尔, 血氧升至 97%, 他告诉漂亮的主持人, “因为看见你”, 还把手机掏出来, 显示血氧曲线和数据, 证实他所言不虚, 把她逗得大笑之余, 泪汪汪. 他的孙子捣蛋挨儿媳骂, 画家心痛不已, 但又不能干扰儿媳教子, 撂下一句: 爷爷避难去也. 躲在对门的画室画《乖乖猫》.

与大小病痛为伍的他拥有一种能力, 那怕是走在小镇一条破旧的羊肠小道, 也可以看到肥肥的月亮, 瘦瘦的瀑布. 正是这份骨子里的风趣, 让他可以享受苟延残喘. 一缕风骨, 万般自在.

真幽默, 乃是在瓷实的生活中, 自然生发. 分寸感拿捏适当, 水到渠成. 落在听者的耳内, 一种心领神会的得着, 在心底汩汩暗涌. 有时, 某种状态下, Yes but 那般的矛盾的激荡, 让人和事变得暧昧, 奇趣.

本猫几次尝试看大陆的脱口秀, 终是速速撤退, 受不了套路化的折磨. 何谓戏精? 就是只在乎自己秀一把, 无视场景, 氛围, 玩的是刻意 / 聒噪 / 癫狂, 效果是违和, 乃至核突 (粤语, 意思是 Ugly). 肉麻当有趣, 没脸没皮当率真, 249 + 1 的硬搞笑, 不把人尬死不罢休. 似喜玛拉雅山的氧气一样稀薄的心智, 如何撑得起幽默这两个字呢? 觉得脱口秀文化, 娘炮文化之类的东东, 颇具传染性和成瘾性.

上个星期天在河边散步, 我的 non-time. 气温微凉, 然而斜阳好壮, 河面上波光粼粼, 我的脑海里有一个念头在闪. 同一个念头闪现并非一天两天的事, 查实也没一直在闪, 就是揪一揪, 放下, 又揪一揪, 又放下 ---- 红颜知己或蓝颜知己, 红着, 红着, 蓝着, 蓝着, 最终注定转绿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