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餐祛魅

迪儿 (2026-09-10 16:20:21) 评论 (3)

写下这个题目的时候,心中有些惴惴不安。毕竟,作为一枚贪恋口腹之欲的吃货,我对真正的美食,并不具备权威性的发言权。可这次,我不仅想妄议高居全球美食天花板的法餐,还坚持要对其“祛魅”,的确有些自不量力。因此恳请读文的朋友,请将我的吐槽,定义为个人的体验和感受。

我们的第一顿法餐,是一家不奢侈,但网评很高的餐馆。前菜的法式蜗牛,和在其它地方尝过的差不多,因为是用Butter焗的,我们依然觉得太油腻。我们更喜欢希腊吃到的,用橄榄油,蒜蓉和迷迭香烹饪的蜗牛。



这是我点的煎鱼,火候正好,口味对我有些过于清淡。我忍不住设想,如果用中式的清蒸或烧烤,它或许会更惊艳一些。



这是老公点的它家的招牌菜,红酒炖牛肉。老公的评价是,还可以,但他更喜欢中式炖牛肉的味道。



这是我们在Dijon吃到的,勃艮第经典的传统名菜,红酒水波蛋(Oeufs en meurette),遗憾的是,我甚至都想不起它的味道了。它本质上是一道乡村家常菜,在高级法餐中,被精致摆盘后,摇身一变,身价倍增。



终于吃到了我最爱的法式甜点,Creme Brulee。它是用陶碗烘焙的,给人一种家常感,而我在其它地方吃到的版本,显然更精致一些。不过,我并不介意这份家常感。



法国美食在我们心中失去光环,基本上是从里昂开始的。在去里昂的途中,导游就开始介绍这座城市,而最让我心动和期待的,是它的美食,它被誉为法国乃至全世界的美食之都。

统治里昂天际线的三大高层建筑,被戏称为铅笔,橡皮檫,和文具盒。



导游介绍了一些里昂的经典菜,比如里昂鱼丸和内脏肠,也推荐了数家不错的餐馆。几家米其林级别的,订位不容易;但有一家名声很响的百年老店,容量巨大,可以直接过去。

团里有两位来自硅谷的优雅女士,我们一起打卡拍照探索美食,相处得很愉快。简单商量之后,我们决定去这家比较保险的大餐馆。在出租车上的时候,我们就餐馆征询司机的看法,得到的答案是,很大很贵也很好吃,于是更加期待了。

餐馆大的像礼堂,而且座无虚席。



这道菜是大名鼎鼎的“里昂梭子鱼丸”,中间那块固态状的,就是鱼丸。鱼丸做的很松软,浸泡在浓稠的酱汁中。当时的感觉是,不错但也没有很惊艳。



这是里昂最经典最传统的硬核主菜,里昂开心果大香肠。大香肠是在高汤或红酒中慢火煨熟的,口感非常滑嫩细腻,但我感觉有点肥腻。



这道菜是法国硬核乡村菜的代表,传统阿尔萨斯酸菜腌肉盘。菜量巨大,装在左边实时加热的金属大盘中,这一盘,是老公的一份。其中的熏肉,培根和大肉肠,都不是我的大爱,只是浅尝辄止。



这是上面的名菜,酸菜炖肉的海鲜版,海鲜酸菜盘。很庆幸点了这道菜,没有它,我大概只能饿着肚子回去了。



里昂这一餐,进一步颠覆了我关于法餐高贵精致的固有印象。在我看来,法餐实际是挺家常挺接地气的。我觉得它有些像中餐中川菜,用浓重的酱汁,复杂的烹饪,将内脏等多种不起眼,甚至廉价的食材,加工成令食客上瘾的美味。如同不是所有人能够欣赏川菜的麻辣一样,尽管我不那么喜欢法餐,不妨碍它被很多人热爱追捧。

美食之外,里昂是一座值得打卡的城市,它在规模上,是仅次于巴黎,在历史建筑和艺术等方面,独具特色。里昂还是一座老牌的工业城市,有历史悠久的纺织业,也有化学医药和生物科技等新兴产业。

从车窗拍出去的里昂。



里昂的餐饮业极其发达,50万的城市人口,却有超过两千家大大小小的餐馆。



里昂还有一个其它城市不具备的特色,它的老城区的街道上,藏着无数条秘密通道。打开一扇普通的小门,里面却是曲径通幽。弯弯曲曲的走道上,散布着人家,楼梯,天井,甚至可以走到另一条街道上。

在二战期间,里昂的秘密通道,变成了抵御纳粹的地下网络,让这座城市成为法国抵抗运动的首都。

导游带我们走进一处允许通行的密道,密道里的洞天。



最远超预期的一顿法餐,是我们在卡尔卡松城堡吃到的Cassoulet,卡酥来砂锅。



Caecassone,卡尔卡松城堡,是全欧洲保存最完好,规模最大的中世纪防御城墙建筑群。





城堡的入口处,城门上方的女性雕像,她着这座城堡的守护神。



人们穿着传统服装,为一场活动做准备。



城堡里有多条漂亮的街道,



上面的小店也值得驻足,我在它家买了黑松露产品。



卡尔卡松逛着很舒服,以致我们几乎忘掉了导游强烈推荐的,品尝Cassoulet的建议。我们终于在时间还允许的时候,找到了导游推荐的这家店。当砂锅端上来的时候,粘稠的一锅食材,怎么看都不觉得好吃。

不过这卡酥来砂锅绝对名不虚传,尤其是里面的白扁豆,吸饱了肉类的油脂和鲜香,炖的入口即化,我是一个对肉类很挑剔的人,但它里面的香肠和鸭腿,咸香Q弹,令人此颊留香。

难怪这道菜这么有名,城堡内的很多商店,都有做好的Cassoulet,装在密封的大玻璃瓶中。



我们喜欢的另一道法国菜是油封鸭腿(Confit De Conard)。经过腌制脱水的鸭腿肉质紧实,它本质上是没有冰箱的时候,保持肉类的一种方法。它的口味,也有些像中餐中的腊鸭腿。



老公一直没有找到品尝鹅肝的机会,终于,在旅行团的告别晚餐上,他看到了鸭肝。他的鸭肝体会,和我若干年前的鹅肝体会差不多,太肥腻。吃不惯。



这是老公一直想尝试的最后一道菜,鞑靼牛肉/牛肉塔塔(Tartare de Boeuf)。据说,它是法餐的万年长青树,但它是唯一一份我拒绝尝试的菜,也是唯一我老公浅了一下就放弃的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