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万象到曼谷 在颠沛中递出人权申诉——56岁逃离中国42/42集
2026 年 1 月 28 日,我辗转至老挝万象的南部汽车站,却如同一颗被遗忘的石子,在人潮的缝隙中,无力求得一处安身之所。我如同一只迷失方向的鸟,在房源的泥沼中徒劳挣扎,问遍周边,竟无一处能提供我负担得起的栖身之所。好在,续签手续总算顺利。
那段颠沛流离的日子,如同刀割,将我内心的空洞切割得愈发狰狞。漫无目的的漂泊非但不能解决困顿,反而将我推向了唯一的出路:必须以最直接、最无可辩驳的方式,将这近 4 年被强关“疯人院”的痛楚,呈现在世人面前。
2026 年 2 月 26 日,在万象那间简陋的小旅馆里,我登录了联合国人权高专办的官方网站,一字一句,将那段被摧残的经历,如钢针般敲入屏幕。指尖触击键盘时,因长期服药留下的后遗症如烙印般再次显现,麻木感阵阵袭来。我不得不反复揉捏那些失灵的指骨,才勉强支撑着将申诉提交。心中只有一个执念,超越了恐惧与疲惫:希望远在万里之外的听者,能真真切切地捕捉到我这破碎的低语。
落脚的难题依旧如同一堵墙。我只能在旅馆的阴影下,日复一日地计算着每分每秒的生活成本,沉重的经济压力如同潮水,压得我几乎窒息。
熬至 3 月初,我做出了最后的抉择:动身前往泰国。出发前,我特意查阅了泰国对入境资金的审查要求,确保单人携带等值两万泰铢的现金,并将兑换好的美元一丝不苟地准备妥当,只为避免在最关键的入境关口,再遭遇无谓的阻碍。
3 月 7 日,我如同一叶孤舟,顺利抵达泰国廊开。随即奔赴火车站,购得一张800多泰铢(不足 200 元人民币)的卧铺票前往曼谷。躺在那颠簸的铺位上,那一刻,没有了铁门“哐当”的声响,没有了催药的嘶吼,只剩下火车平稳而执拗地向前推进的震动。
次日抵达曼谷,我在郊区寻得一处长租居所,终于结束了那段日夜颠倒、时刻计算房租的漂泊生涯。
3 月 12 日,我如同一名精密的工匠,再次登录联合国人权网站复核提交内容,却惊觉中文姓名处出现了乱码。我深知,这份申诉若因格式失误而石沉大海,便无异于彻底绝望。于是,我立刻将中文姓名替换为拼音,重新完整地、一丝不苟地提交了一遍。确认文字清晰后,我紧接着将难民身份申请精准送达了联合国难民署驻泰办事处。直至5月,我终于拿到了那张属于我的“难民白卡”。在经历了近半年的颠沛与无尽挣扎后,我终于拥有了一张能托住我的身份凭证。
我耗费了 4 年多的时间,才得以站在这片没有铁门和强制监管的阳光之下。这条逃亡之路,从未有收入依靠,机票、住宿,乃至每一笔日常开销,都要精打细算。接下来的日子,我定要慢慢地,将那被偷走的健康与自由,一点一滴地找回来。我渴望得到各界的善意帮助,哪怕只是一丝微弱的援手,让我能撑过这段最为艰难的过渡期。
何大才
2026年8月12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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